阿紫

追逐幻影之人

 

一次见面

Graves x 主席

写cp真是比写剧情简单多了(。


“你有一个拜访者。” 狱警通知说。

门咯吱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鞋跟敲击地面。他在抬起头之前已经知道是谁。他曾经跟随这脚步,日日夜夜,从纽约的喧闹街头到国际巫协的肃穆会场,从地下黑市的深夜到国会的黎明。他见证这脚步从稚嫩到充满威慑,从慌乱到不徐不疾。但那步子现在乱了。他很久没有听过这么乱的步子了。

来人在他面前停住,他抬起头。“主席女士。” 他说。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面容冰冷无情好似雕塑,身躯绷直仿若钢架。她直视他的双眼。他与她对视,面容不变。

没有人说话。有足足一刻钟,他们保持着全然静止的姿态。两人皆是身体紧绷,好像下一秒战斗就会开始,虽然谁手中都没有魔杖。可怕的死寂隔在他们之间,几乎要撕裂空气。

最终,他先认输了。

“瑟拉芬娜。” 他轻声说,转开了眼,“你还来干什么?” 

她依旧没有回答。她的嘴唇苍白,被紧紧抿成一条线。他叹一口气,抬起手,似乎是要触碰她的手臂。她的身体有些许僵硬,却纹丝未动。他却只是在虚空中一停,便意识到了不妥,手臂垂了下来。

沉默可以杀死人。

“明天就是你的审判日了。” 她终于开口。

“我知道。” 他点点头。

“最高法院过问了我的意见。” 她说。

“当然…那你的意见是什么?” 他问。

“出于避嫌,我拒绝给予意见。” 她说。

“啊。” 他说。他沉默了片刻。她紧紧盯着他。

“我很抱歉。” 他说。“瑟拉芬娜,我很抱歉。” 

“你为你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吗?” 她的神情终于变了。那个面具被打破了,她面上的痛苦如此深刻而明显,他扭开了头。

“不。” 他回答,“我很抱歉没有别的办法。” 

这短短一秒内,她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无言地看着她在短短两秒内重新在头脑中建立屏障。所有的情绪都被再次隐藏,冷若冰霜的神情再一次出现在她脸上。

他几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一时间只余下栏杆外的风声和脚步的摩擦声,狱警的交谈隐隐可闻。“审判——” “法院——” “刑罚——” 他们说,声音被杂音盖住。

他等待着。

过了很久,她再次开口。

“死刑是有可能的。” 她说,“你的罪名是——” 

“叛国,我知道。” 他打断了她,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来呢?” 

再一次地,她没有回答。

“你知道这不是任何私人原因。” 他说,解释性地。

“我以为我知道。” 她突兀地脱口而出。“我以为…” 

她停住,但已经说出来的已经足够让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了。

片刻停顿。“你明白的。” 他只是简短地重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她面色微动,那种冰冷的神色减轻了些,纵然她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再否认。两个人又沉默相对,站了一会儿。

“你该走了。” 他最终说,“别给他们把柄来挑。” 

“你想太多了。” 她说,一动不动。

他笑了笑。“走吧,瑟拉芬娜。” 他说,“明天再见。” 

她闭了闭眼。片刻,她朝他的方向迈了一小步。他对她轻微地摇摇头。她停在了那里。

几秒后,她转身走开了。

他安静地聆听着她的步子在长长的走廊里回响,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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