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

追逐幻影之人

 

【clex】Quo Vadis 02

你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

01

2.

“准备好了吗?” 莱克斯问。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活动了活动关节,感到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他从未感到这么兴奋,这么期待。在父母的要求下,他一直避免使用自己的能力,何况他大部分时候也对这些充满抵触——这是他第一次被要求放开手脚,冲刺极限。作为一个生性平和者他排斥自己的能力,作为一个少年他跃跃欲试。

“准备——开始!” 

克拉克像一颗炮弹一样瞬间直射出去。空气呼啸刮过皮肤,他感到有些发热。麦田在他两边掠过,他只能见到一片模糊的金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快。快过猎豹,快过火车,快过这世上的一切。他张开手臂拥抱狂风,脚步越来越轻,似乎随时可以踏着空气——到了镇子了,该转弯了。他勉强开始停止自己,但过大的动能还是让他远远地冲过小镇才开始往回跑。不过几分钟,远远他已经能看到莱克斯的影子,于是他提前开始减速。但等他真的停在朋友身边时,扬尘依旧扑了莱克斯满头满脸。

“oops,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莱克斯没理那茬。“平均412千米每小时,瞬时速度最高达到474千米每小时。克拉克,这是地球已知生物最高速度的四点五倍。” 他半真半假地赞叹说,“当然,你也不是地球生物。” 

克拉克的高兴被浇灭了一点。

“回实验室了,快穿上衣服!” 莱克斯转过身,“我觉得给你研制一套扛得住你奔跑速度的衣服这件事必须尽早提上日程了。” 

“我跟你说了要先做那个。” 克拉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全身赤裸,赶忙手忙脚乱地套上放在一旁的衣物,窘迫地抱怨道,“是你说没必要的。” 

“我改主意了。” 莱克斯嫌弃地说,“天天看你裸体比我想象中的更难以忍受。” 

克拉克涨红了脸。他迅速穿完衣服,两步追上莱克斯。

“你转弯转得太僵硬了。” 莱克斯说,“在知道自己要转弯的时候提前减速。还有,往回跑得时候不要减速,一路冲过来就行,多练习瞬间停止。” 

“瞬间停止?你开玩笑吗?按照474公里每小时来说,那可是大约七百万焦耳的动能,我怎么可能瞬间停下?” 克拉克惊叫道。

“六百九十六万五千——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你明天做到,而是告诉你去练。” 莱克斯轻描淡写地说。“你觉得用铁片做衣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克拉克说,“而且我到底为什么要练这些?” 

“你难道不想发掘自己的潜力吗?” 莱克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难道不想掌握你的这些能力?” 

“可又不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身体训练到最大的可能性。我说不定以后就当个作家呢。” 克拉克赌气说。

“你说得像你是个人类一样。” 莱克斯用一种冷漠的口吻说,“别说你是个外星人,就算是个新发现的地球生物,也得先了解它的身体构造和能力习性啊。唯一可惜的是你已经被养出人类习惯,无从得知你的天生习性。” 

克拉克因他的语气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却不知如何反驳。“能别老把我不是人这句话放在嘴边上吗?” 他有些气愤地说,“是是是,我的确不属于人类这个种族,但你也用不着这么把我当个...小白鼠似的说话吧。”

“你当然不是个小白鼠,你见过哪个小白鼠能打断房梁?” 莱克斯说,但看着克拉克沮丧的脸色,他突然明白了克拉克的重点。“你愿意被看作人?为什么?你比人类强大得多,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克拉克知道两人在这一点上永远争论不出结果,所以他只说,“是的,我更情愿你把我当人看,原因是我这十五年内培养出对人类的归属感,句号。” 

莱克斯耸了耸肩,“随你便。不过你提醒了我,我们得测出你的真实年龄,还有送你来的飞船的速度和时间,这应该能算出你的世界距离地球的距离。不过如果我们能完全启动飞船的话就不用费那么大事了,也许可以直接找出你故乡的坐标。当然你的飞船的用处绝对不止如此。哦,假设你这个种族在那个世界穿衣服的话,也许你来的时候是穿了什么的,我们也许可以通过分析材质而再给你造一件出来……你说的没错,铁片衣服绝对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我们真的应该给要做的事列个单子了。我打赌它有地球半径那么长。” 克拉克哀嚎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么多事可做?” 

“因为你以前脑子被驴踢了。” 莱克斯不屑地说,“幸好现在有我。” 

克拉克嗤之以鼻。“别说得太早,我还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呢。” 

莱克斯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说,“我根本不知道你之前在想什么,居然没有试图做任何研究?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对政府暴露自己,但你总可以自己测试吧。” 他用一种对白痴说话的夸张语气说,“你居然要等我能告诉你才想着寻找自己的出身?”

“我爸妈直到前两年才告诉我全部故事。他们不想让我觉得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份子。” 克拉克低着头,用脚踢地上的石子,“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难接受。” 

“要是我知道自己是个力大无穷,可以用眼睛喷出激光的外星人,我会乐疯了的。” 莱克斯嫉妒地说,“我愿意用世界上的一切去换。” 

“我也想只当个人类。” 克拉克闷闷不乐地说,“我愿意用除了我家人朋友的一切去换。” 

莱克斯摇摇头,尖锐地说,“这世界准是疯了。” 

“是啊,” 克拉克露出一点笑容,“相信我,当我第一次烧着学校的天花板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

克拉克从来没有见到他的朋友大笑过,但现在莱克斯的笑容里一部分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得到糖果般开怀,另一部分面目扭曲双目喷火仿佛恶魔。这个笑容太过可怕,克拉克有那么一个瞬间庆幸莱克斯没有他的能力。虽然下一刻,他就因这个想法而内疚起来。

“我们不能总得到我们想要的,也不应该如此。不然我们如何懂得珍惜?” 他默默地想着玛莎曾经告诉他的话,但没有把这句话跟莱克斯说。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比他想象中要更了解莱克斯。

tbc

妈呀这个写起来好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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