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

追逐幻影之人

 

[JL] Rebirth/复生

cp警告:Clois

简介:超人死后的第六个月,布鲁斯·韦恩找到露易丝,告诉她他们有办法复活他,而现在露易丝需要作出选择。


1

“我就把它当做是你的同意了.” 

麦田在他们周身沙沙作响,夏风清香饱满。克拉克垂下眼看她,他的呼吸温暖,睫毛颤动,唇角笑意温柔,如此自然又熟悉,像之前的无数个共享的瞬间。她也笑起来,伸出手,想触碰他的眉眼——

她睁开眼睛,手心空荡。

这一个瞬间,梦境和现实交错在她的脑海中。电视在远处嘈杂作响,外面天色暗沉,她盯着天花板,头脑一片空白,甜美的情绪在胸膛冲撞,不知自己身在何时何处。几秒钟,或者几分钟后,梦境的余响消散了。现实像一架突然闯进大气层的外星飞船,砸进她的脑海,她想起自己身侧为何冰凉。她闭起眼,绝望地试图留住梦境。她在头脑中试图以思触为笔,描摹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但他的面容隐藏在某种模糊的迷雾之后,朦胧不清。她头痛欲裂,仿佛有锤子在她脑壳内部来回击打,她的眼前一片破碎的黑暗。

过了许久,她放弃了,睁开眼睛。又是另一天了。

床头柜上的闹钟提醒她已是四点十五,她从床上起身,感到手脚冰凉。她走到窗边,凌晨的风刮过她的面容,像一把冰刀插入肺部,她想濒死者一样大口呼吸,浑身颤抖。黑暗中的城市在她面前展开,视野广阔,灯火暗淡,庞大骇人,仿佛一头熟睡的巨兽,一呼一吸之间即会取人性命,又像父母死去的幼崽,哭号哀鸣。她把手放在窗檐上,呼吸着,凝望着。

她最终后退一步,关上了窗户。

厨房里只能找到速溶咖啡。微波炉发出嗡嗡的声音,她盯着里面的水杯旋转,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起居室里电视中的声音清晰了起来,“…….仅仅在本周内,超过上百起枪击,袭击,抢劫等暴力事件在大都会发生,可以预见本城犯罪率在近月将再创历史新高,甚至远远甚于黑零事件之前的最高纪录……” 

她走过去按了下遥控器,另一张主持的脸切换过来,慷慨激昂:“超人死后的第六个月,世界依旧在摸索其中的含义。人们还没有习惯,并且也许永远不会…….” 

她关了电视。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响,她端出被加热至滚烫的热水,把速溶咖啡倒进去。粉末在水里沉沉浮浮,她喝了一小口,质感粗糙又苦涩,烫得咽喉疼痛火辣。她擦了眼中烫出的泪水,捧着咖啡坐到书桌前。

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得晃眼,在她刺痛的双眼中,黑色字句在白色背景上虚化,模糊,旋转,跳动,融入一片灰色的迷雾。她试图想起自己写了什么。激增的恐怖主义,死亡人数,执法无力,吧啦吧啦。她把手放在键盘上,疲惫不堪,心中一片空白,感到无话可说,无字可写。 

屏幕右上角跳出一条邮件讯息。她平平地扫过去,却在看到发件人时坐直身体。布鲁斯·韦恩......想和她谈谈。她迷惑地读着这几个字,一时无法作出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打出回复。

“明晚,地址你选。” 


韦恩的管家亲自来接她,他们挂着礼貌的外表寒暄了几句。他看她的神色中有种担忧,让她心下茫然。走下车时韦恩迎上来,“莱恩小姐。” 他点点头,“打扰了。很高兴你能抽时间前来。”

“韦恩先生。” 她冷淡地说,“我的荣幸。” 

出乎露易丝的意料,韦恩看起来糟糕透顶。他眉头紧锁,面庞疲惫,神色暗沉,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垮了。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葬礼之上,而那时他看起来尚不至此。她好奇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领着她走进室内,某种尴尬的沉默隔在两人之间。如果这是任何其他人,她会至少问一句最近如何。但他唤起过多让人疼痛的回忆,她没有任何闲聊拉关系的兴致。仅仅维持礼貌的外衣已经耗费她许多精力,以至于她的头痛又在太阳穴里蠢蠢欲动。不是在这,她尽力想,不是现在。

他们沉默直至两人走进客厅,一位陌生女士起身迎接。露易丝认出这是六个月前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女人,也是近期的“神奇女侠”。她向露易丝伸出手:“莱恩女士,戴安娜·普林斯。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想确保在这次谈话中你能得到应得的敬意。” 

“普林斯小姐。” 露易丝握了握她的手,对她说话的方式感到不解,“谢谢你的…考虑。”

三人无言地落座,露易丝等待两位之一先开口。韦恩看了普林斯一眼,女士神情生硬,没有回应他。他的视线转回露易丝身上,清了清嗓子。

再开口时,他直截了当地说:“莱恩小姐,你是否知道地球正在面临外星入侵?” 

有那么一瞬间露易丝以为他在开玩笑。

“有趣,上次我检查的时候,唯一我们所知的外星人还在堪萨斯的土地里面躺着呢。” 她说,声音中的尖刻让她自己也感到惊讶。

立刻,她试图收拾自己的情绪,把它们严严实实地捂在精心设计的回复里面,像她这六个月一直在做的那样,但面对这两个人,这些方法不如以往管用。绳索松散,栅栏开裂,有一些东西顺着溜出来。她只能紧紧地咬住嘴唇,直至铁锈味绽放在舌尖。

韦恩的下颌紧绷了几分,气势骤减,一时张口无言。这打击突如其来,他几乎毫不设防,他们对视了几秒,她在他眼中看出深切的悲伤和悔恨,同情与不忍。她对前者感到抱歉,却最憎恨后者。也许是露易丝的神色过于锋利,他率先移开了视线。

戴安娜普林斯看了他一眼,接上她的话:“而我们对此都抱有最深切的遗憾和最高的敬意,同时作为他短暂的战友和这个世界永久的居民。我为布鲁斯措辞的欠加考虑而道歉,没有人试图以此指代超人。” 

她说话时直视露易丝的双眼,一双黑眸过于真挚诚恳,露易丝也无法继续板着脸。她神情缓和,向对方表示自己已经不再在意。

压下情绪,外星入侵四个大字与其代表的内容重归她的脑海,顶尖记者的敏锐力开始运转,过往的一切记忆被快速检索——然后她想了起来。她想起那些边角的对于怪物的报道,想起那些坚决的否认,含糊不明的解释,想起前些天俄罗斯的“工厂爆炸”和那些暗藏的传闻——她之前浑浑噩噩,双眼蒙蔽,没有心情和意志去关心和追查这一切,但现在它们都明了了。

“所以——” 她冷静地说,“有多少人数,来自于何方?” 

“我们也不确定这位新访者的来源之地。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名叫’荒原狼’的外星来客,带领着他的大军,而他们此时此刻正在地球上。” 普林斯说,和韦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事实上,我们已经和他们碰过一面了。” 

“在超人死后,我被警示了危险的到来,试图凑起一支具有超能力的队伍。戴安娜是我们中的一员。” 韦恩解释道,手中拿着一个平板,在上面滑动。顺着他的动作,他们队员的面容在墙上被一一投影出来。他们的身形消失后,怪物军团的影像浮现。狰狞的面容,强大的力量,无尽的数目。一个个视频在空中快速闪过,露易丝专注地看着,皱紧眉头。

戴安娜.普林斯继续说,“上个礼拜,我们发现了他们的据点,整个队伍前往,却惨败而归,勉强捡了性命而已。” 她的声音过于沉重,露易丝震惊地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 

“是的,等到他们正式开战之时,我们将全无抵抗能力。” 她回答。

说话时,韦恩调出那次战斗的视频。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他们三人看着红衣者被中途截断,金属之躯被生生扯开,黑衣者被击倒在地,女侠被自己的套索绑起,象征地球最高单体力量的队伍四分五裂,破碎在入侵者脚下。背景中,异形的肉植上闪着血红的光泽,铺盖天地,在灰暗的尘土中摇曳。外星大军站在远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视频结束之后,周围的光源恢复正常,在露易丝恍惚的视线里,血红色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视网膜上。她使劲闭了闭眼,平复呼吸和心跳,感到胃里冰冷沉重。接下来好一阵子,没有人说话。

最终,韦恩率先开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来找你。” 他清了清嗓子,话语艰涩,却斩钉截铁,坚如磐石:“这个团队的力量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力量。我们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过于凝重,其中蕴涵着某种让她胆寒的东西,某种双刃的,恐怖的希望。戴安娜转开了头。露易丝突然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布鲁斯·韦恩说:“我们需要超人。” 

tbc

JL里面的露易丝真把我气着了,一整篇文都献给她和cl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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